装满了历史的老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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滕州市东南部的羊庄镇历史悠久,据说春秋末著名的政治家、军事家和实业家范蠡和西施隐居这里,看到这里风景秀美,幅员辽阔,草木旺盛,随在此养起羊来,因怕羊跑,用木桩将羊拴住,这里后来人烟旺盛,“羊桩羊桩”就叫成了羊庄。羊庄镇有个村叫磕井,村内有一口古井,年代久远,被当地百姓称为神井。

每一口古井的背后就是一个动人故事,把它们串起来,便是一张贯穿千年的历史地图。古井在羊庄镇的磕井村,为蒋杭、王杭两个自然村所在地,离滕州市区18公里,离羊庄镇3公里。据康熙版、道光版《滕县志》记载,南宋年间马姓族人来此建村后,这年天气干旱,村内缺水,老百姓吃水困难。村民发现村北沟旁有一片葛根长得非常旺盛,而别处的草木都已旱得枯黄,即在此掘石挖井,打到八、九米深时,泉水奔涌,水势很好,村民取名为葛井。后来一遇干旱,附近村的村民都聚集到这里,摆上猪羊鱼鸡等祭品,点上香烛,共同拜井,不过多时,天空就会下雨,干枯的庄稼就会降下甘霖,解除当地的干旱。因此,该井又被当地百姓成为“磕井”。

在羊庄镇副镇长朱玉同志的陪同下,我们驱车赶到蒋杭村,村民看到我们来到,纷纷前来观看。老井在蒋杭村后东头,井上有两个竖着的石柱和两根横着的石柱扣榫,架在井上,虽经几百年风剥雨蚀,整体有些向东倾斜,但是石与石之间仍然严丝合缝。靠南的一个石柱上,刻着“康熙五十二年十二月重修”几个字。井口锁口石为一块整石,听村民讲石头采自西山的玉质青石板,在中间打孔,石井口直径达一米多。长年累月的踩踏,井台上的青石板已经被磨得溜光溜光的,井口也被粗实的井绳勒出了一道道七、八公分痕迹。上面锁口石下面还有同样一块锁口石,井绳勒进深度和上面的石头相似,整个井筒全部用石头砌垒而成,井筒内的石头都被提水碰撞摩擦得非常光滑。井深现在还有七、八米,俯下身子可以看到清澈的井水,现在村内用上了自来水了,这个井已没有人提水了。

滕州市著名画家王德超先生已多次前来考察,他说:这口老井历史悠久,我们现在看到的,应该是康熙年间重修的,井上的石柱井架,做工精巧,尤其用榫扣相接,中间扣上一个石头的滑轮,往上拉水时,减轻了提水用力劳动强度,增加了提水人的安全。井架历经几百年不坏,在鲁南地区实属罕见,也说明我们的古代先民的聪明智慧。我们在观察研究,不时有村民插言。住在井北的蒋姓村民说:这个井十分的奇怪,解放后先后掉下十八个人,有大人有小孩,可从来没有淹死过人,有的掉在井下一天一夜,身上皮毛都没有伤。现在过年过节,附近村的村民还常来烧香磕头,跪拜井神哪!用这口井的水熬绿豆开锅烂,熟得快粘糊。挑这口井的水,煮羊肉时汤白肉嫩。

老家在蒋杭村、原市妇幼保健院长蒋道新告诉我们,过去听老年人讲,重修磕井时,井底下都是石头,老百姓家家出钱出物。石匠挖井时,从井下挖出一斗石子,村里就给一斗铜钱,硬是从石头缝里掘出泉眼,从此这口井天再旱都有水,周围五、六里的百姓都上这里挑水吃。磕井村历史悠久,马氏于南宋宝庆二年立村马家杭(《马氏族谱》记载);蒋氏于明朝嘉庆六年立蒋家;张氏于清朝乾隆四年立张家杭,王杭、刘杭得名于1958年,因此村名又叫过五杭村。

一口老井是一个村庄人口繁衍生息的标志,记录着村庄的兴衰变迁,书写着一代代人的喜怒哀乐。当代著名画家、天津国画院副院长、中国现代著名诗人、国画理论家、教育家王学仲先生其父王长祥解放前在羊庄磕井小学教书, 1933年王学仲六岁随父就读于磕井小学,十岁初小毕业后,升学到县城北关五三学校。1938年3月日军攻下滕县城以后,老百姓都纷纷向南躲避,有一次,鬼子扫荡磕井的时候,老百姓之前都已经撤到山上。滕县抗日救国童子军和当地老百姓与日军之间展开了“麻雀战”“游击战”“石雷战”。他们将事先在铁桶上放了鞭炮吓唬鬼子,然后安上石雷,当鬼子乱翻的时候,石雷应声而响,炸死炸伤鬼子多名,几名青救会成员也被鬼子活活砍死了。磕井村千年老井记载着一代代村民不屈不饶的历史,装载了全村悲欢离合的故事,封口石上一道道勒出的深沟,书写着一代代、几个姓氏先民依井而居和谐相处的历史。

章亚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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